情系大凉山

认识黄光明已有好些年,我喜欢这位自称为“山里人”的画家,可总是没有机会与他多呆些日子,除了开专业会,或是他因公来成都出差,才有机会见一面。好像他一直很忙,总是来去匆匆,忙些什么?不得而知。到过西昌的画家,回来也总要谈起他,当然更多的不是谈他的艺术,而是谈他这个人。光明忠厚、对人笃诚,且不善言辞,可留给人的印象却像冬天里的一把火。正如一位“老教书匠”讲的那样:光明热心待人,与世无争,真真算得是有学养的文化人。

对此,我体会不深。不过,我想说的是,光明的艺术,是他执著追求几十个秋冬的中国画。平心静气讲,我看的画也不多,可印象很深。从五年前的《凉山行》、《悠悠山路》《多情画凉山》、《古道夕阳》,到最近完成的《还是那轮月》、《山寨春早》、《十月凉山暖洋洋》等新作,都使我强烈感受到光明对大凉山、对彝族、对西南边陲的山山水水和风土人情有着那么深厚、那么多情、那么粗犷而又细腻的眷恋。为了画凉山,他几乎投入了他的全部身心。记得有一次他对我讲:站在门外看凉山。凉山荒芜与贫瘠;走进凉山去认识凉山,你会发现山里比你想象的要丰富和神奇得多,如果你静下心来画凉山,你才会发现凉山是宝山。他会使你入迷,会使你忘却自己,会吸引你非去不可。至少,我是离不开凉山了……这话,不像是他说的,竟显得如此精彩。当然对局外人来说倒真有点玄。不过你看他画的凉山,便会感觉到这话又是真真实在。

记得七、八十年代初期,我也去过大凉山,到过甘洛、喜德、越西、金阳等好些地方,我串过寨子,和彝族寨兄弟喝过杂酒,围着火塘吃过“坨坨肉”,还穿着彝族服装和“阿咪子”在一起跳过舞。

当时,也真真是兴奋,喜悦和充满了艺术的幻想,被彝族兄弟纯朴与善良的真情所感动,甚至熬更守夜写下近万字的日记,可到头来,我却没有能画出一幅作品,好像真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。这时我才体味什么叫“蜻蜒点水”和“跑马观花”。

回头来看光明的画,我悟出了所谓“功力”,并不是简单的指艺术修养的积累,而包含了艺术家对大自然的高度溶台和对人类博爱的升华。面对这一系列零星而又具有冲击力的感悟,又使人陷入深深的反思,激发你去探索艺术的真谛。于是,我又从这些作品中发现了更多的画外之美;生活之美;凉山之美;人的性灵之美甚至此时的我竟想大呼;“光明兄,让我与您结伴同行,哪怕过最苦的日子,也要跑遍这令人魂牵梦萦的凉山…”

于癸酉年冬至